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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长河落日晚·离隹 哥欠
[20050515]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着泪水现在是汶川地震后的第四天了,现场的情况也已经到了最紧要关头,一方面大量的救援人员和物资已经陆续到位,另一方面是被困的灾民可能已经达到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临界点,还有多少灾民可以获救就要看今天的营救工作能否顺利以展开了。 这两天一直在盯着网上的新闻,也有很多知名不知名的网民的评论和反思,坦率来说,我认为有些颇不入耳。不过每个人从不同的立场出发、维护不同的观点也是正常的。因为多年以来绝少有机会仰望星空,我的道德还停留在普通人的水平,搞不好时常还不如大多数人,所以我也不想在道德层面指摘别人,还是把道德至高点留给列宁的同志吧! 其实上面都是废话和屁话,下面说点实话,这些都是地震中真实的故事,不着浓墨,一样沉重。 学生的故事 青青是绵竹县汉旺镇的一名小学生,地震后与300多名老师和同学一起被埋在废墟里。在获救后,救援人员担心她内脏破裂,只能用矿泉水瓶盖一点一点喂她喝水。她一着急,从中袋里掏出两元钱说:我买一瓶行吗? 陈浩是成都市温江区的小学生,地震发生时他正在教室上课。在下楼穿过升旗台到达安全地带后,他看见一个女孩还在升旗台的高墙前,于是转头跑回去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就在这时砖墙倒塌了,被就的女孩安然无恙,而他腰椎多处骨折、肺挫伤并出血。在接受采访时他说:不救人,我肯定会感到惭愧。 邓清清是蓥华中学初一学生,在被武警发现时,正在废墟下用手电筒看书,她说:下面一片漆黑,我怕,我又冷又饿,只能靠看书缓解心中的害怕。 蒋德佳和廖丽也是蓥华中学的学生,她们原本素不相识。廖丽在废墟中听到了蒋德佳的呻吟,她说:千万不要睡,你一睡万一醒不来怎么办?最终两个人一起获救。 李月是曲山小学的学生,因为右腿被卡住,只能侧身坐在废墟中,身边躺着三个遇难同学的遗体。当人们给她送水或试图营救她时,小姑娘说:别管我,先救下面的同学! 任思雨是一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姑娘,在被发现时双腿被卡,下半身都是鲜血,孩子却安慰救援队员说:叔叔,我不怕,你们不要担心。在被营救的过程中,她忽然唱起了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她说只要唱着歌就不会觉得疼了。 战士的故事 绵竹一所学校震后坍塌,一些消防战士正在紧急营救。由于余震和机械的震动导致校舍再次移动,随时可能二次垮塌,现场指挥要求所有战士暂时退出现场。几个刚从废墟中出来的战士说又发现了学生,于是转身准备再次冲入废墟,就在此时现场发生了二次垮塌。其他战士死死拽住了他们,在将他们强行拉到安全地带后,一个刚从废墟中带出一个孩子的战士就跪下来大哭,对拉着他的人说:你们让我再去救一个!求求你们让我再去救一个!我还能再救一个! 一名即将赴汶川灾区的军人,自己在江油怀孕的妻子却无人照料,孤身躺在公路的一辆货车上。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托人上网求救,当晚江油方面终于传来消息,军嫂已经得到妥善安置。 父亲们的母亲们故事 摘自一个穆斯林给女儿的家书:想方设法帮助灾区人民。在这个时候,你这个穆斯林,你这个大学生,说什么也没有理由向后转,只能奋勇向前,到汶川去,到地震最严重的地方去,那怕对那里的灾民说几句安慰的话语,也是你的奉献! 一队工程兵遇到了塌方,战士生死未卜,一位战士的父亲也是工兵,听说了儿子的事情后说:儿子没了,老子来填! 绵竹一小学生在上课时被压在教室内,她的爸爸一路跑到学校,徒手三个小时挖出了女儿。 李国林是北川县的一名警察,地震发生时正在外开会,震后他找到一辆自行车,骑车赶回县城的北川中学,他的儿子正被埋在废墟下面。很快他就在预制板的缝隙中听到了儿子的呼救,但因为他是现场唯一的警察,幸存的师生都请他指挥现场,于是他决定先挖掘更容易抢救的孩子们。在救出了30多个孩子之后,他找到的却是儿子的遗体…… 老师的故事 一位小学老师被挖出来时身体已经断成几截,双手下还护着三个学生。熟识的人说,她才21岁,刚参加工作半年。 康玉龙是蓥华中学的老校长,他坚持在现场辨认每个被抬出来的学生。期间有人跑来通知他说岳父已经遇难,他擦了一下眼泪说,“知道了”,转身接着组织营救学生。 瞿万容是绵竹镇欢欢幼儿园的老师,在她的遗体被发现的时候,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个幸存的孩子。 刘宁是北川县第一中学的教师,地震时正带领学生在县委礼堂参加活动,由于他冷静地指挥学生躲入铁制椅子下面,全班59人仅有2人轻伤。而当他赶回学校时,才知道在同一学校就读的女儿还在废墟下面。当她被救出时,早已没有呼吸了。 吴忠洪是崇州市怀远中学的英语老师,地震时带领全班学生下楼避险,当走到三楼楼口时,有学生说上面还有两个同学没有跟下来,于是他再次转身上楼,却再也没有回来……
以上就是我所听说的故事。 和成千上万死去的,以及更多的活下来的人相比,他们的创痛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愿生者平安,死者安息。 [20080508] 年年岁岁花相似今天早上参加了春季学期的毕业典礼,场面还是颇壮观的,特别是平时都邋邋遢遢的老美一时也穿得人模狗样,乍看还真不太习惯。作为学校的重要学术礼仪活动,每位毕业生都穿着各自的学袍,紫色连成一片,差点以为到了贵邻校了呢。诸位老师的学袍五送颜六色各有千秋。据说各位先生的袍子都是自已博士毕业时候母校的学袍,所以现在每个学校的毕业典礼都成了万国学学袍博览会。如果盯着场下看,一水的长袍还真有点哈利·波特里面的感觉。不过抬头一瞅看台上我们这些穿着牛仔裤踩着拖鞋就来了的主儿,估计连伏地魔他老人家都吓跑了。要不怎么说美国还是个乡下地方呢,表面装装还行,仔细一看就发现农场主的小尾巴还在屁股后面一甩一甩地扭嗒着呢…… 说实话上次参加毕业典礼还是本科毕业时候的事情,转眼竟也三年了。特别是硕士毕业的时候没有机会参加毕业典礼还是颇遗憾的。所以这也是第一次参加美式的毕业典礼。繁文缛节是少不了的,先是乌鸦校长致辞,类似对在座诸君之殷切希望云云,之后是授予各种各样的各誉学位和表彰优秀校友等等,特别今年是由学院升格为大学的五十周年庆,因而更显隆重,特意请来了1958年的校友代表,俨然都是爷爷奶奶级的人物了。在乌鸦校长及诸位大仙冗长的讲话之后,终于等来了最好玩的拨穗仪式。导师为自已的博士生拨转头顶的穗饰,这些学生也就算出师下山自立门户去了:或刻苦研究准备十八年后再来给别人拨穗,或努力奋斗二十年捐个百八十亿也算校史留名,或者干脆来个家里蹲好歹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不是。台上的主持人不无深情地说,博士是人一生所能取得的最高学历,是人生的重要成就云云。我心想还好天朝教育部没开发壮士及烈士学位等相关产品,不然真有人拿个烈士回家,全家不得哭得死去活来的…… 拨穗过后就是上台与乌鸦校长一一握手留念,从这点来看,博士还是有点地位的嘛,至少还能单独跟校长大人握个手,已经远胜后面的硕士和本科生了。硕士不过是全体起立一下,与校长先生互致注目礼就算完事了。而本科生更惨,各自学院的教务长轮流上台说:某某学院的教师请起立!某某学院的学生请起立!校长先生,这就是我们的毕业生!请坐!于是几十个学院下来,有人问,校长先生,你同意授予他们学士学位吗?乌鸦校长郑重地说,本人兹确认上述学生可以获得学士学位,于是这几千人就被这么打发了,连拨穗都要亲力亲为了。想当初咱好歹也是有人给拨过穗的,只可惜早不记得是劳了哪位的驾了。 最后的最后是气球从天而降,在和认识的几位毕业的朋友照过相后,我们也作鸟兽散了。回来的路上忽然想起来那天老板语重心长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很有潜力的嘛!”现在才想明白,原来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毕业?再等上几年吧! [20080220] 月全食之夜盛传今天有千日不遇的月全食,于是和老沈顶着灿烂的晚霞开着没有牌子的小帕奔向凤凰城南山。眼见天上铅色愈重,心知去了也便是白去——明眼人都知道有晚霞说明多云嘛。果然到了山顶一看,好一座辉煌灿烂的凤凰城,头上罩着一块不尴不尬不大不小的乌云,将月亮遮了个严严实实。好在所谓月全食,本质上也就是月亮整个被挡住了,所以被乌云挡住,也可以勉强算月全食的一个非退化的情况嘛。 在两人对着灯火迷离的城市一顿狂拍之后果然天空的云彩开始发酵,一阵闪电送来春雨,只可惜俺们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下山送豆腐觅食去也。 ——冯·费尔森先生,我们失败了。 ——可惜,真是一轮好月亮。
[20080204] 辞旧迎新还有不到三十六个小时,天朝就要告别丁亥,迎来戊子了。值此辞旧迎新之际,祝愿各位新春愉快身体康健学业进步事业有成财运兴隆爱情美满家宅平安人丁兴旺~~ [20080114] 北京的冬天北京夏天的记忆还停在2005年,冬天就一下子跳到了2008年。2007年12月11日,在阔别北京11个月又1周后,终于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一路无话,平安到达。不想刚到北京就吃了一个下马威:在盯着传送带上一个与我的一模一样的唯缺一条红色打包带的箱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后,只能痛苦地接受了我的箱子被错拿的悲惨事实。虽说行李错拿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落在自己头上还多少有些上火。算上在传送带前卖呆和报失的时间,让一家老小在外面抻着脖子多等了一个小时,罪过罪过。还好受人之托带的没插三根鸡毛的鸡毛信放在了随身行李里面,不然真要抓狂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在高效率的催促下,美联航终于高效率地找到了被错拿的箱子并在鸡叫之前送了过来。箱子外面的打包带被缠好放在了箱子里面,其中种种物件一样未少,反而多了一张令人哭笑不得的美国海关感谢您配合行李检查的纸条。这才知道不是冒失鬼看不清箱子上面醒目的红色打包带,而是这小小捆仙索早已被美国海关的金角大王收入了宝葫芦里面,善哉善哉。 除了这小小的插曲之外,在北京的一个月基本还算顺利。基本活动可以概括为吃喝玩乐。第一受欢迎的食品为火锅:累计吃过北方火锅、小涮涮锅、羊蝎子火锅、黄记煌三汁焖肉火锅以及猪骨棒火锅,唯缺四川火锅,不过人生难得不完整一回,给下次回家留个念想吧。仅次于火锅的就是各种烧烤:韩国烤肉、自助韩国烤肉、羊肉串、香辣鸡翅、西门鸡翅不一而足,实在是大快朵颐。北京冬天的空气中总是混着一股炭火煤烟的味道,加上香喷喷的孜然,让这些不上台面的东西分外诱人。 当然吃饭只是联络感情的手段,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嘛。除了去大连探望姥姥姥爷之外,在北京也见了不少同学。印象最深的是和高中同学在后海一家叫做“八卦”的酒吧里面打牌,冬日午后慵懒的阳光斜斜地撒在过度装饰的座位上,外面没有冻实的冰面上一片萧索。忽然想起来上次来后海可能还是2004年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夏天的什刹海反而没有冬天的可爱——“冰海枯柳残阳暮”算不算令人愉悦的忧伤啊? 另一件颇欢喜的事是见到了失去联系多年的另一位高中同学,想当年伊还是一大傻妞的时候坐过同桌,不料想短短几年俨然已经是北京CBD高尚写字楼的白领了。某日约好和伊还有另一位高中不同班的同学共进午餐,眼看这二位一身职业打扮:西装革履职业套裙,左手抄着装满银卡金卡钻石卡的钱包,右手举着Iphone,我这一身随随便便的装束还真适合装嫩。 此外还去天津参加了大学同学的婚礼,顺便也见了十数大学同学和老师,喝了半斤五粮液半夜才爬回北京。剩下见过的同学就难一一尽数了,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也没有时间多聊,好在多聊也未见得便更好,不过总胜于未见——也许下次还有机会? 北京的冬天/情人劫/那么那么地/想把我唱给你听/每一分一秒/等待/弄错的车站/鸟儿的幻想/心中的舞蹈/有多远就走多远。北京的冬天——一张送错的CD,一段无言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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